03

　　我被打懵了。

　　捂着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要上前理论。

　　席云兰一个转身护在两人身前：

　　「桑鸣！干爸脾气急，他不是故意的？」

　　顾宸站在她身后，还不依不饶：

　　「兰姐，你别拦着，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就是欠收拾！」

　　顾父指着我再次接腔：

　　「就是！要真熟，今晚吃饭，云兰怎么没叫你！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我见多了！」

　　他一边骂一边冲过来。

　　席云兰只拦着我，却对父子俩放任不管。

　　只有我妈护在我面前。

　　一不留神，啪的一声，顾父那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整个空气静了几秒。

　　我妈没有动怒，只是用指腹抹掉嘴角的血。

　　然后朝席云兰笑：

　　「没事，都是误会，亲家公是急脾气，能理解……」

　　她说这话的时候。

　　手依然紧紧攥着我。

　　像是怕我因为她，闹得不可开交。

　　她常说：

　　「席云兰是个厉害的，凭自己本事站稳脚跟，年纪轻轻就是三甲医院主刀医生，有这样的老婆你没拖累。」

　　「妈妈这辈子给不了你好生活，给你找个好女人也值了，其他的小事，能不计较就不计较，只要你好好的。」

　　所以她一次次迁就，一次次忍让。

　　看到席云兰将她背了几千公里的酱菜全倒进垃圾桶。

　　她摆摆手，说没事。

　　见席云兰不愿攒钱买房，她主动拿出那张摸出毛边的存折递给我。

　　说妈妈给你存了买房钱。

　　就连席云兰不陪我回家，她都替她找好了借口：

　　「云兰一年忙到头，就过年轻松些，来回奔波太累了，咱们要体谅人家。」

　　可我们的体谅，换来的是辱骂和耳光。

　　席云兰像是才回过神，攥着我手开口：

　　「桑鸣！你冷静点！我替干爸和你道歉，他老人家只是关心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没打人，没骂人。

　　她却只要我冷静。

　　说完，她才扭头看向顾家父子俩：

　　「干爸，顾宸，误会了，桑鸣是我对象，那是他妈！」

　　顾宸朝我上下打量一眼，回了一句：

　　「他就是啊，兰姐，你眼光不咋样。」

　　顾父冷哼一声：

　　「上午还不熟，现在就对象了？就算是对象也不能没结婚就住进你房子！一点廉耻都没有。」

　　两句话落地。

　　席云兰只是沉默。

　　没有站住来维护我，任她的干爸干弟对我贬低折辱。

　　没有解释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家出钱买的。

　　我吐出一口气。

　　拉着我妈就要出门。

　　席云兰一把扯住我，眉头皱紧：「去哪？」

　　我甩开她，死死盯着她：

　　「席云兰，我们完了。」

　　走廊灯光昏暗。

　　我妈脸上的红肿依然扎眼。

　　她领口滴落的几滴鲜血，也变得刺目。

　　席云兰从身后追了出来。

　　「桑鸣！有话好好说，你发什么脾气？你和你妈走了谁来伺候我干弟干爸？」

　　这次，我妈没有劝我留下。

　　而是抖着手，抢先按下电梯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