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玻璃里倒映出的，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那张脸精致小巧，很有东方古典韵味。
顾染伸出手，指尖抚在她那半边青紫的斑痕上，原本覆盖了半张脸的青斑边缘，颜色变浅了很多，青斑的肿块也没像以前那么硬了。
而她另外半张脸，水肿也消去了，苍白到发青的肤色在此刻看，竟多了几分红润。
顾染这在反应过来，陆展言和苏千雅刚才乍一见到她的时候，为什么会露出惊讶的表情，明明他们见过自己长什么模样了。
顾染收回视线，她微张嘴唇，转头看向苏倾酒：
“苏小姐，你会医术？”
“我懂点医美技术，医美不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但改善容貌，肤质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二夫人，再厉害的医疗手段，也救不了一个已经丧失求生欲的人。”
苏倾酒的话，有着另一层深意，顾染听懂了，她低下头。
苏倾酒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我摸了你的骨相，你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而且从你手腕内侧的皮肤来看，你的肤质天生柔嫩白皙。
可是，你放弃了挽救自己的整张脸。
你的脸上长了那么大一块青斑，破了像，可你不仅没有积极治疗，用尽一切手段，挽救自己的脸，你反而选择破罐子破摔。
二夫人，你不管不顾的，何止是你的整张脸，还有你的身体，你身为顾家豪门千金的气质！”
苏倾酒的掌心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同时也将顾染的那一撮长长的刘海，捋到她脑后。
她让顾染直面自己的脸，和身体。
“二夫人，你想改变吗？”
顾染猛地推开了苏倾酒的手，那长的有些夸张的刘海又落了下来，覆盖住她的半张脸。
“我何尝没想过要去改变！我是顾家的千金，爹地妈咪为了治好我脸上的这块斑，为我召集了全华国最好的皮肤医生团队，可是没用！
这块斑去掉了，又会很快长起来。
我曾经也无所谓自己脸上的这块斑，我曾经也自信无畏过，顶着这块丑陋的青斑出去见人。
可是，我脸上的这块斑吓到了很多人！
佑儿甚至不希望我去幼儿园接他了，他说其他小朋友都被我吓得尿裤子过。
佑儿很难过，学校里的那些孩子因为恐惧我而排挤他，把他当成怪物生出来的孩子。”
顾染眼眶发红，她咽了咽喉咙，这才看向苏倾酒。
“谁不想漂漂亮亮的呢，看到苏小姐你试穿那条裙子，我好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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