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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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芝的律师显然也没料到这个阵仗，开始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对方这些证据不具合法性——”
“我方所有证据均已提前提交法庭质证。”
顾律师不紧不慢地打断他，“审判长，被告赵兰芝收养原告的真实动机，在当年的收养档案中有明确记载。”
“收养原告后，被告赵兰芝于次年生育亲生儿子沈嘉豪，此后对原告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法官翻看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整个庭审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赵兰芝的律师在顾律师的证据面前节节败退，最后几乎是哑口无言。
赵兰芝还在挣扎，反复强调她养了我十八年，花了多少钱，付出了多少心血。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赵兰芝当场就炸了。
“你们凭什么判她赢？凭什么！”
她被法警拦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养了她十八年！十八年！她就这么跑了？我不服！我要上诉！”
沈建国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都是你！你们沈家没一个好东西！”
旁听席上，沈秀兰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冷冷说了一句：“嫂子，差不多行了。法院判得明明白白，你再闹也没用。”
赵兰芝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秀兰：“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早就巴不得我们家散了是吧？”
沈秀兰没再理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念念，走吧。”
我跟着沈秀兰走出法庭。
身后，赵兰芝还在闹，法槌又敲了好几下。
走廊里安静下来，雨声从窗户外面传进来，淅淅沥沥的，比来时小了许多。
沈秀兰握着我的手，眼眶泛红：“念念，从今天起，你就是自由的了。”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判决，我等了十八年。
可我没想到，这一天真正来的时候，我心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平静。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律师发来的消息：“判决书一周内寄到你手上，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我回了一个“谢谢”。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亮闪闪的。
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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