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陆寒江抬手前顿了两秒——刚从会议室出来时，周巡的消息还在手机里跳，得把“提审”和“监狱异常”的事一起说。
“进。”门里传来张为民的声音，带着烟嗓。
陆寒江刚坐下，一份红头文件就推到面前，手指重重敲击在“限期三日破案”几个字上：“省厅今早开了紧急会，王副厅长拍了桌子。两年前‘教授案’是典型，现在要是翻了，你我都兜不住。”
陆寒江刚要开口，裤兜里的手机震了——是周巡的加密消息：“监狱不配合调监控，说要上级批，得走一天流程。但我打听到，顾临渊上周阑尾炎，在医院住了两天，正好案发前一天出的院。”
他指尖飞快回信：“拖住他们，别让他们把医院监控藏了。”抬头时，迎上局长的目光：“张局，我想申请提审顾临渊。”
“现在提审？”张为民皱紧眉，“你知道媒体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写？”
“正因为要堵嘴，才得去。”陆寒江往前倾了倾身，“要是模仿犯，顾临渊说不定能认出细节；要是两年前的案子有问题……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办公室静了半分钟，张为民掐了烟：“去可以，但必须低调，别让记者闻着味。”
出了局长办公室，内线电话立马响了，是前台小张：“陆队，有个顺丰快递员，说昨天给1704送过件，有重要情况要报。”
“带他去二号询问室，我五分钟到。”
询问室里，快递员攥着工作帽，手指搓得发白：“我昨天下午四点零三分到的1704，林小姐开门时眼睛肿着，像刚哭完。客厅里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着门，大概一米八，左手戴块黑色运动手表，表盘特别大，还能发光——我当时好奇多看了两眼。”
陆寒江立刻让技术科查小区监控，又追问：“还有别的特征吗？胖还是瘦？”
“就记得手表了，发光特别明显。”快递员摇头。
陆寒江心里沉了沉——之前查监控时，17楼消防通道监控正好断电检修，小区大门也没拍到穿灰连帽衫的人，“巧合”太多了。
半小时后的小组会议上，技术科的报告让矛盾更突出。小李举着检测单：“dna样本有轻微降解，还查出了edta抗凝剂——这东西常见于实验室保存的样本，新鲜皮屑不该有。”
“是有人偷了顾临渊的样本，故意撒在现场。”陆寒江敲着桌子，“可17度角的手法怎么说？那是他当年亲口说的，案卷都没记！”
他走到白板前，笔杆划过黑板：“矛盾点列出来——1.dna造假；2.目击证词没监控印证；3.专业手法配拙劣栽赃；4.关键监控全‘故障’。”
窗外云压得更低，陆寒江突然想起两年前顾临渊被捕时的笑——当时觉得是负隅顽抗，现在想来，倒像早知道有这么一天。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他肯定知道点什么。”陆寒江抓起车钥匙，“我现在就去提审顾临渊——我等不了三日，今晚就得把17度角的事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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