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峥的安慰

　　听到脚步声，叶蓁回过身，看到了秦峥。“大哥，你怎么来了？”秦峥原以为叶蓁出了气，这时候应该是高兴地。可是，当看到她红红的眼眶时，秦峥才知道她哭过。“你怎么哭了？”秦峥皱眉，大步走了过来。“没事，刚才风大。”叶蓁随便找着借口。为什么哭，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憋屈而窝囊的前世，那个护不住自己所爱的前世，每每想起来，如利刃穿心一样的疼。秦峥这时候沉默了。那些痛，他知道的，可是却无法跟她提起。她痛恨秦家人，却肯叫他一声大哥，无非就是因为觉得上一世自己对她有恩，对子逸有恩。可是，若是她知道，自己就是上辈子占有了她的那个男人，是子逸的父亲，她会不会连自己也一起恨了？秦峥不敢赌。秦峥站在河边，看着河面波光粼粼，河岸堤草青青，转过身看着叶蓁，淡淡开口道：“前些年，边境的一场战斗中，有个士兵，我姑且称他为老黄吧。他以身体滚爆山坡上的一个地雷阵，上级决定授予他特等英雄的称号。可是，老黄对前来采访他的记者说：‘我不是有意滚雷，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没办法，只能顺势滚下去。’当时记者告诉他，特等英雄的事情已经报了，让他顺着这件事往下说就行了。但是，老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后来的结果，那次的滚雷事件，英雄称号是另外一个战友，而老黄复原回家了，到现在，仍然在贫困的山区耕田。也曾有人问过他，对于这件事情，是否后悔，老黄只说：‘我本来就是个种地的，如果摔一跤成了英雄，那才是后悔。’很多人都说老黄傻，你觉得呢？”秦峥的声音缓缓的，有些暗哑，如同大提琴的末弦。撩人心炫，丝丝入耳。叶蓁微微有些发愣。秦峥见叶蓁没有说话，继续道：“国外有一名医生，给病人诊断的时候，说病人子宫里面长了个东西，需要尽快动手术。为了防止扩散，病人同意了，手术很快安排好了。国外的手术比国内先进，医生更是经验丰富。可是等他切口病人腹部一个小口，再向子宫深处观察的时候，他惊住了。这是他行医数十年中，不曾遇到的失误。子宫里面不是肿瘤，是一个胎儿。那时，他陷入了矛盾。如果拿掉胎儿，然后告诉病人，切除的是肿瘤，病人一定会感激万分，而且可以一百分保证那肿瘤不会复发。与之相反的，是迅速缝合伤口，承认自己的失误。几秒钟的心里挣扎，他选择了后者。回到办公室，等待病人苏醒后，一声来到病人床前，他严肃的神情，让病人和亲友们一度以为，他是来宣布癌症晚期的。不过，等来的却是医生的道歉，‘对不起，是我搞错了，你只是怀孕，没有长肿瘤。孩子安好，你一定可以生下一个可爱的宝宝。’病人和家属惊呆了，病人的丈夫冲过去大骂他是庸医，要求医院处分他。后来孩子安全剩下，发育很正常。但是家属不依不饶，医生被开除了。他只能放弃自己最喜欢的工作，他的好友很同情他，问过他为什么不将错就错，说是个肿瘤，又有谁会知道？医生只是淡淡的一笑：‘天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