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船两天后靠岸。
码头上停着数辆巡逻车。
记者和围观人群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贺坤和赌船背后的头目最先被押下船。
随后是参与交易的买家和看管者。
最后，钟敏华一家戴着手铐出来。
钟瑶一直低着头，用散乱的头发挡脸。
人群里忽然冲出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男人。
正是她一直想攀附的富二代。
“钟瑶！”
男人将一个红色礼盒狠狠砸在她脚边。
盒盖摔开，一枚钻戒滚了出来。
“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名媛。”
“没想到你们一家都是人贩子！”
“以后别说认识我，我嫌脏！”
那枚戒指，是钟瑶在聊天记录里念叨了无数次的订婚戒指。
她看着滚到脚边的钻戒，情绪彻底崩溃。
“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买卖人口，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她想追上去，却被警员牢牢按住。
富二代头也不回地离开。
钟瑶跪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
她拼命踩着我换来的豪门梦，最终碎在所有人面前。
钟瑞被押上巡逻车时，法院和债权方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他名下账户被冻结。
用我的房子抵押得来的钱，也被列入追缴清单。
“九十万只是赌债。”
律师将通知书递到他面前。
“此外，还有受害人的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所有非法所得。”
钟瑞看见上面的数字，双腿一软。
“我没钱！”
“我坐牢了还怎么还？”
“那是你的事。”
律师收回文件。
“债不会因为你坐牢就消失。”
钟瑞被半拖着塞进巡逻车。
他原本想卖掉我填平赌债。
最后，却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钟敏华站在巡逻车旁，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有再求饶。
眼里只剩下一片灰败。
两年前那名失踪女孩的线索已经找到。
警方顺着贺坤的关系网，救出了另外几名受害者。
等待钟敏华的，不会只是这一次人口贩卖的罪名。
底层铁笼里的女孩也被陆续送下船。
阿苗最后一个出来。
她看见我，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晚棠姐！”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会了。”
“巡捕已经联系上你奶奶，她在等你。”
阿苗哭着点头。
临走前，我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这是救助基金，不是我个人给你的。”
“回去读书，好好生活。”
她紧紧攥着卡，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巡逻车一辆辆驶离码头。
笼子、铁门、拍卖台，还有那些人的笑声，都在离我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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