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喝著果汁，头也不抬：“已经没事了。”
“才过去一个多星期，哪能好这么快。”徐英华见她食欲不振，不由多关怀几句，“小姐，多喝点龙骨汤，医生说……”
聂因低头吃饭，忽而听叶棠笑出声：“徐姨，这么见外做什么？我不是和您说过，叫我棠棠就可以了。”
“……哎，好。”徐英华打量了眼叶盛荣，小心翼翼改口，“棠棠……多亏棠棠当时跟了过去，不然聂因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个名字，叶盛荣终于抬眼，朝徐英华右手边望去。
少年面色寡淡，席间几乎未发一言，即便察觉他目光，也仍视若无睹，继续低头吃饭。
“聂因，”他开口叫他，寻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话题，“期中考试结束了吧？转学到这边，适应得怎么样？”
聂因筷箸一停，抬头看他：“已经考完了，在学校里挺好的。”
声调语气同女孩如出一辙，半个字都不肯和他多说。
叶盛荣敛目不语，餐桌安静下来，偶有碗筷轻碰声响。
饭吃到一半，他接起一通电话，低头应了几声，很快结束通话。
徐英华见他不再用餐，正欲开口，就听他道：“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今晚不一定回来，你们早些休息吧。”
“您可真是大忙人。”叶棠哼笑一声，知道他要走，心情终于舒畅了点，“这次回来待几天？下个礼拜三学校要开家长会。”
“下周四早的飞机。”叶盛荣对女儿的脾气习以为常，外套挽在臂弯，临走前，又低头看她一眼，“这次待不了几天，不过下次回来，应该会待久一点。”
叶棠拿著筷子，腮帮缓慢鼓动，似乎并无交谈欲望。
“高三了，其他心思都收一收，好好在学校读书。”
叶盛荣注视著她，叮嘱完，最后留下一句：“阿叙年底就要订婚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别让你外公再来担心你。”
说罢，男人兀自离开。
餐桌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
叶棠坐在椅上，垂头不语，筷子悬停指间，像沉默的矛，刺破某些假意伪饰的亲热。
“棠棠……”
徐英华轻唤，欲让她动筷，不想女孩缓慢抬头，朝她扯出讥笑：“他都已经走了。”
聂因筷箸微顿，继而聚拢饭粒，将剩余食物扫入口中。
“哎，是，瞧我这记性。”徐英华尴尬一笑，自觉将称呼换回，“小姐，你多吃点排骨，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养好了才不会落下病根呐。”
叶棠收敛表情，不知为何突然发脾气，筷子“啪”一声甩到桌面，扯开椅凳，一言不发离开餐厅，留徐英华坐在原位，神色惴惴。
“妈，我吃完了。”
聂因搁下碗筷，见她似乎又在自省，胸口一阵窒息。
“哦，你也吃完了。”徐英华回神，脸上仓促收拾出笑，对他柔声，“你上楼休息吧，我来收拾就好。”
聂因没有应她，自行将桌面碗筷堆放叠起，端到厨房水池，又拿来抹布，正欲擦拭，终究还是被徐英华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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