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怎么会想著给自己姐姐买裙子？

　　那是一条黄蓝相间的碎花裙，一朵朵小花铺满布面，在白底绽放明媚。裙子很长，应该能盖到小腿，领口是方形的，肩膀两个小飞袖微微翘起，看起来活泼又可爱，很适合她穿。

　　“婆婆。”聂因出声，“能帮我把那条裙子拿下来吗？”

　　老婆婆戴著老花镜，从缝纫机后抬头。许是没料到进店的是年轻男子，她微怔，旋即漾开笑，眼睛在镜片后眯成一条缝：

　　“行啊小伙子，你要哪条裙子？”

　　说著便起身，踅到角落去拿衣叉，步伐蹒跚地走到他身旁。聂因等她站稳，才抬眸，重新看回墙上：

　　“那条碎花连衣裙，黄蓝色的。”

　　老婆婆应了一声，把裙子从墙上叉下来。聂因接过，摩挲了会儿布料，很快问：“这条裙子多少钱？”

　　“只剩最后一条了，给你打个折吧。”老婆婆说了个数，见少年掏出手机，立刻准备付款，不由多问了句，“小伙子，一大早的，你给谁买裙子啊？”

　　他买得那么干脆，半句杀价的话也不讲，手里还拎著早点，似乎急著赶回去一样，倒让她有些好奇。

　　“我买来送给，”聂因停顿了下，眼睑抬起，最后还是如实相告，“……送给我姐姐。”

　　“姐姐？”老婆婆一下子笑了，语气有几分调侃，“小伙子，你怎么会想著给自己姐姐买裙子？是不是打算送给女朋友，不好意思承认啊？”

　　聂因垂睫，一时未出声。老婆婆以为他害羞，安抚般拍了拍他胳膊，又觑了眼他手机萤幕：

　　“小伙子，你付我八十吧。刚才喊价那么高，你也不晓得还价，回头被你女朋友知道，她肯定要唠叨你。”

　　老婆婆拿著裙子，到柜台后面给他打包。须臾后，聂因才回神，在手机上完成支付，从老婆婆手里接过袋子。

　　“谢谢您。”他轻声道谢。

　　……

　　日光映透窗帘，泼洒进一室明媚。

　　叶棠洗完澡出来，一面擦拭头发，一面搜寻聂因叁1放衣服的地方。

　　这间屋子小得可怜，正儿八经的衣橱根本挤不进来。阳台上也没晾晒衣物，想必都被他藏在犄角旮旯，让她一番好找。

　　叶棠上上下下巡视一圈，终于在床底发现他行李箱。她把箱子拖出来，开启一看，他的衣服果然搁在里头，全部码得整整齐齐。

　　她轻哼一声，无所顾忌翻找起来，故意把一箱衣服捣鼓杂乱，最后才拣起一件衬衫，举在眼前打量。

　　认识他这么久，好像还没见他穿过衬衫。

　　思忖片刻，叶棠站起身，捏住衬衫袖管，开始往自己胳膊上套。

　　……

　　回到出租房，时间已经将近八点。

　　之前买裙子耽搁了会儿，后来回程路上，脚踏车又突然爆胎。聂因虽然担心她饿肚子，但也不得不先找地方换胎。等一切收拾好回来，外头阳光已经有点晒背，小区楼下出没的人也多了些。

　　他提著早点，掏钥匙开门，换好鞋后走出玄关，正欲唤女孩起床，却见她背对他坐在桌前，乌发半湿，披落身后，发梢滴淌下来的水珠，正一颗颗落在她松垮套著的白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