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聂因端著碗筷,立在叶棠房间门口。
门缝无一丝光亮,里头没有开灯。他抬起手腕,叩门低唤:“姐?”
室内安静,听不到任何响动。聂因等了两分钟,再度叩门:“姐,我知道你没睡著。”
他立在房门口,咚咚咚咚吵得她休息都不安生。叶棠猛一下掀开被子,趿著拖鞋走去开门:
“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烦……”
看到他端在手里的碗,又一下噤声,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先吃饭吧。”他垂眸看她,嗓音轻道,“就算和父母闹矛盾,也没必要惩罚自己。把胃饿坏了,以后很难重新养好。”
“你拿走。”叶棠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我现在没心情吃饭。”
少年静默不语,像堵墙似的杵在门口。叶棠欲要关门,他抬手抵住,不让阖拢。她加大力气,还是拗不过他,火气再次涌上心头:
“你到底要干嘛!”
“吃饭。”他说。
叶棠闭了闭眼,深深吐出口气,忍著耐性对他开口:“聂因,我和我爸之间发生矛盾,跟你妈没有半点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会迁怒她,也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强塞给我一份我不想要的关心。”
聂因垂睫,脸庞静淡无波。叶棠说完,欲再阖门,却听他忽然开口:
“那和我有关吗?”
叶棠动作一滞,握著门把,静立不语。
聂因看著眼前女孩,碗端在手中,又问一遍:
“你和你爸之间的矛盾,和我有关吗?”
她一声不吭,胸口细微起伏,似在竭力克制某种情绪,面色冷若冰霜。
聂因静☆00L19L21☆静等候,她给予他的唯一回应,是“砰”一声甩上门,彻底将他隔绝在外。
余音久久回荡不息,他垂视眼前,心脏在胸腔缓重搏跳。
……
父女之间的敌对,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隔了两天,那晚的冲突就像从没发生,两人重新恢复交流,家庭气氛又变回原来,看似平静正常。
出发去叶宅的那天上午,叶棠还特地让徐英华坐在副驾,自己抱著雪儿,在后座逗小狗玩。
白色绒团在女孩膝上蹦跳不停,异常兴奋活泼。聂因拉开车门,坐到旁边,那团白球一骨碌便滚落下来,摇著尾巴扒拉他腿,好像要他来抱。
“雪儿,”叶棠有点生气,“回姐姐这儿来,让姐姐抱。”
雪儿没听她话,一个劲儿往他腿上攀。聂因抱起雪儿,揉了揉它脑袋,想把小狗还给叶棠,却发现她不知何时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他俩。
“坏雪儿。”她大概在录影片,一手举著手机,另一手伸向小狗,嗔怪似的捏它脖子,“姐姐养了你那么久,转头你就被别人勾走了魂,你是不是一只花心小狗?嗯?”
雪儿被她逗笑,张嘴喘气,睁大眼珠回头瞅他。聂因摸它脑袋,视线看向镜头,随口问了句:
“裴叙什么时候把雪儿送给你的?”
叶棠一怔,手机差点儿没拿稳,警惕看著他:“谁告诉你的?”
少年低头逗狗,语气轻描淡写:“他自己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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