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晴点头，步伐又调转回来，正欲走到近旁帮助托扶，身后又有脚步逼近。
未待回头，一道背影映入眼帘，阻断了她前行。
“她怎么了？”
聂因蹲下身，挤开扶在女孩左侧的傅紫，掌心托住她背，眉宇紧蹙：
“她是不是之前就身体不舒服？”
“嗯。”傅紫应，对上他眼神，莫名有一瞬紧张，“她今天来例……”
“……傅紫。”一直安静闭眼的女孩，忽地轻声启唇，“你和秋勤……你们俩送我去医务室……子晴……你去和老师讲一声……”
聂因默然不语，在旁边女生欲动手前率先将她抱起，臂膀稳勾住她膝窝后腰。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反应。傅紫张口欲语，接到他递来眼神，又把嘴闭上了。
“我送她去。”聂因言简意赅，“你们先回去上课。”
几人还在发怔，他已调步转身，径直往医务室方向去。
……
挂钟在壁上滴答轻转，医务室里一片宁静。
聂因坐在椅上，等候良久，校医才从诊疗室走出，一面接听电话，一面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似乎在联络叶棠班主任，没留意到墙角的他。聂因看她走远，才起身，进入诊疗室里。
现在是下课时间，医务室靠近操场，窗外不时飘来闲言碎语。女孩侧身躺在床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面色较之前舒缓几分，但眉眼依然显得羸弱。
聂因看著她，指尖微动，欲将薄毯替她掖好。
“你怎么还不走。”
忽然响起的轻声，一下让他滞住。
叶棠没睁眼，唇瓣翕动，嗓音透出些许疲倦：“你回去上课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聂因身形不动：“我留在这陪你。”
下一节课是自习，他不必匆忙赶回。
叶棠闻言，翻了个身背对他，肩膀蜷缩起来：“那你到外面去，别杵在这里。”
女孩话声虽淡，肢体语言却已将态度表明。
她不希望他和她待在一个空间。
聂因垂睫，声线保持平稳：“你继续睡吧，等校医回来我就……”
“等校医回来，看到我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打断他话，语气似在克制不耐，“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聂因不语，胸口仿佛堵著一口气，一时之间无法呼吸。
“……你是我姐姐，”半晌，他开口道，“如果校医误会，我可以和她解释……”
“就算你现在愿意认我这个姐姐。”叶棠闭目，深深吐出一口气，忍著腹中不适，继续启唇，“我也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让我的家事成为别人背地里的谈资。”
聂因静默无言，垂在身畔的手攥握成拳。
教学楼响起上课铃，诊疗室的死寂维持不过片刻，便被走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
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门口，抬目张望向里，轻唤出声：
“棠棠。”
聂因脊骨一僵，未及回头，男子已快步来到诊疗床边，微俯下身，轻抚女孩发顶，语声担忧：
“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哥？”叶棠勉力抬眼，些许意外，“……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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