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09
“客厅里我放了微型摄像头，之前家里进贼后就装了，后来考试太忙，忘记告诉你们了而已。”
我播放了手机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宋栀左手拿着文件袋，右手拿着打火机，直接点燃了文件袋。
期间根本没有什么点蚊香。
宋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摇头，拼命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一时糊涂。”
“姐姐，我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帮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没有看她:
“我饶过你，你当初可没放过我。”
顾母终于赶到，我刚刚已经把事情的过程一五一十发给她，她急得一路跑进大厅，头发都乱了。
看见顾承安坐在地上，她冲过去抱住他。
“承安，怎么样？”
顾承安嗓音空得可怕。
“没了。妈，录用没了。”
顾母僵住:“什么叫没了？”
顾承安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我明年超龄。我再也考不了了。”
顾母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晃了晃。
下一秒，她冲到宋栀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贱丫头！”
“我们家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宋栀被打得摔倒在一边。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母。
“阿姨，你昨晚不是还说让我别怕吗？”
顾母哭着骂：
“我那是以为你烧的是她的！”
话音落下，大厅里又是一片死寂。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好，一个两个，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顾母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色难看至极。
她转头看我，强行挤出哭腔。
“疏月，阿姨昨晚也是急糊涂了。”
“你和承安四年感情，你不能眼睁睁看他完了啊。”
“你去跟工作人员说说。”
“说材料原本齐全，说是意外，说能不能宽限一天。”
我提醒她：
“你刚才不是说，烧的是我的就没事吗？”
顾母脸一阵白一阵红。
“阿姨不是那个意思。”
顾承安突然爬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疏月，求你。你比我冷静，你一定有办法。”
“你去求求他们，你已经上岸了，你帮帮我。”
我看着他。
“我上岸了，所以我就该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痛苦地摇头。
“不是。是我知道错了。”
“昨晚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只是以为……”
我替他说完。
“你只是以为，被毁掉的是我。”
他僵住。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顾承安，现在轮到你了。”
“你不是说，前途可以再挣吗？你不是说，可以明年再来吗？”
“那现在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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