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
白梦妍当场被警察带走了。
我站在抢救室门口，身上还沾着霍煜的血。
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想到，他会用自己的命来救我。
几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松了口气。
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姜医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们在给霍先生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胃里有一个肿瘤。”
我愣住了。
“是胃癌，晚期。”医生叹了口气：“已经全身扩散了，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
胃癌晚期。
他才三十五岁。
“他自己知道吗？”我问，声音有些发抖。
“应该知道。从病理报告来看，他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经确诊了。”
我怔在原地，久久不语。
走进病房的时候，霍煜刚醒。
他看到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昭蘅……”
我按住他。
“别动。”
我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想起医生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让你可怜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昭蘅，我知道我错了，这几年，我每天都活在后悔里。我不敢死，因为我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现在，我没时间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两份文件，递给我。
一份，是霍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他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我。
另一份，是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也是我。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他看着我，眼眶湿润：“昭蘅，别拒绝，好吗？就当是……我还你的。”
我还你的。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霍煜，你不用这样。”
“要的。”他抓住我的手，那只曾经无数次伤害过我的手，如今却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昭蘅，我知道，这辈子是等不到你原谅我了。”
“下辈子，好不好？”
“下辈子，换我等你。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情，我都给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好不好？”
他看着我，满眼都是卑微的祈求。
我看着他，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好”字。
因为我知道，没有下辈子了。
我们的人生，在错过的那一刻就已经走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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