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侧头，目光投向湛澜时，“今晚可以去你家里吃火锅吗？”
顿了半拍，补一句，“还想吃蚕豆。”
那包蚕豆，她上次故意留在他家没拿。
是她留下的钥匙，也是试探的饵。
林雾常听林靳夸湛澜时下厨像做化学实验，火候精准到秒，酱汁在锅里翻涌的声音都能勾人。
林雾听得耳热，夜里翻来覆去，都想象他挽起袖口给她做饭的模样。
想象他露出腕骨内侧淡青血管，想象蒸汽爬上他眼睛。
林雾咽口水，把渴望压进胃里，却总在值班表和急诊之间错过。
她忙，他更忙，她和他的生活，就像两列对开的夜车，经常只交换那一瞬汽笛。
湛澜时抬腕看表，他今晚要赶十点钟的高铁，去别的城市出外勤，确实现在时间还绰绰有余，于是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回家路上，林雾从车上想要拎塑料袋，却被湛澜时制止，她故意落后半步，看著路灯把男人的影子拖得极长。
她失神的时候，却看到走在前方的男人，主动停下来等她，他回著头，从不嫌耐烦。
林雾记得，以前他们三个人走夜路，林靳是最嫌弃她的那个，湛澜时是会抽著烟等她的那个。
林雾踩进他影子里，每一步都像在踏他的边界，直至她已经站在他肩后。
随著呼吸起伏，她抬眼，目光穿过一阵冷风，直钉进男人的瞳仁，那里面燃著隐忍的暗火，映出她微扬的眼线和恣意的唇瓣。
“湛澜时。”
她声音十分清脆动听，“尝试喜欢我吧。”
一句话落下，空气都快被抽成真空。
湛澜时耳根骤热，已经有热度沿著颈侧一路烧进他衬衫领口，那里第一颗纽扣如同被无形手指拧开，露出喉结剧烈滚动的轮廓。
湛澜时忽然想起在小镇，她在他耳边那句，“我觉得，我喜欢你。”
当时她的声音，也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照样震得他那晚失眠。
湛澜时还没说话，林雾轻笑，“我漂亮，性格好，还厉害。”
她每说一个优点，就往前挪半小步，直至鞋尖抵住男人的皮鞋后脚跟，气息拂过他的脸侧。
“你没有理由不喜欢我。”
这大概是湛澜时三十二年来听过最嚣张的告白，嚣张得只有她敢说。
见他仍沉默，林雾抬手，指尖带著凉，贴上他下巴，轻轻一挑，像占有一件私有物。
“你总不是，只馋我身子吧。”
那触感像电流，湛澜时下颌线瞬间绷紧，却未躲开。
那一刻，湛澜时觉得林雾这张嘴，太可怕了。
林雾眼尾弯出弧度，她看著湛澜时的眼睛，“我希望哥哥一点弯也不拐直接承认，喜欢上我了。”
林雾退开一寸，盯住他瞳孔里擦了口红的自己，语速放慢，“湛澜时，喜欢就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收回在你身上的所有精力。”
她指尖从他下巴慢慢划到他脖颈，再到他的锁骨，刻意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火线。
“反正表白的是我，主动权都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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