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爸爸不知道我拿到了腕带碎片。
棺盖重新合上后，他立刻让工作人员继续检查设备。
我还抱着棺材不肯走，爸爸的耐心快没了。
他压低声音：
“林岁岁，你再闹，爸爸真的会生气。”
我哭到打嗝。
“我要外婆。”
“我要外婆来送妈妈。”
奶奶立刻皱眉：
“你外婆知道什么？她来了只会砸场子！你妈都死了你还嫌不够乱？”
弹幕冷冷飘过。
【别跟老太太吵，火化完她儿子就把锅甩干净了。】
【岁岁，去吊唁厅，开追思直播。】
【让外面的人看看，他们是怎么急着毁尸灭迹的。】
我抬起头。
吊唁厅大屏上，妈妈的照片还亮着。
她穿着白西装，淡淡笑着，眼睛像隔着一层雾看我。
我的心口酸酸的。
爸爸看我发呆，以为我怂了。
他张开手。
“乖，让清芷阿姨带你去休息。”
“等你睡醒——”
他还没说完，我就捂住嘴：“我想吐。”
爸爸动作一僵。
许清芷赶紧上前：“我带小小姐——”
我猛地往后跳：“你别碰我！”
她脸一白。
堂姨看不下去了，她拉过我：“孩子明显抗拒清芷，我带她去吧。”
爸爸不好当众拒绝，只能松手。
我跟着堂姨走出火化间。
到了吊唁厅门口，我趁她去拿纸巾，撒腿就往大屏跑。
许清芷眼尖，马上追过来。
“小小姐，您别乱碰设备。”
我抄起桌上的纸杯，故意泼到她裙子上。
她尖叫。
我趁她低头擦水，扑到控制台前。
【第三个键！按住！】
我按住按钮。
屏幕闪了两下，右上角跳出红点。
音箱传来声音：
“远程追思通道已恢复，录像同步上传。”
大厅一下安静。
爸爸从火化间快步出来。
“谁开的？”
我站在屏幕前，哭着喊：
“棺材里的不是妈妈！”
“他们要把别人的尸体烧了装成妈妈！”
“我妈妈没有死！”
大厅一片哗然。
这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亲戚们全都站了起来，高管们面面相觑。
媒体记者原本收起的镜头又悄悄抬了起来。
爸爸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各位抱歉。”
“岁岁太小，承受不了丧母打击。”
“她这几天一直说胡话，我不想让她再受刺激，所以才不让她瞻仰遗容。”
许清芷也红着眼接话：
“江总三天没合眼，一直在处理太太后事，还要安抚小小姐。”
“大家别再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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