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牢里，刺耳的尖啸声此起彼伏，而穿过狭窄逼仄的走廊，最深处牢房的哀嚎却几不可闻，只有疯狂飞舞的软鞭声声入耳。
“冯师兄，求你饶了我。”浑身都是血痕的弟子苦苦哀求，想要打动隐在暗处的上位者。
可惜那人只是嫌弃躲开飞溅的血肉，像看一些脏污一样看着他。
“之前冯师兄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黑衣弟子指尖暗光闪烁，软鞭应声而起，狠狠抽打，打穿皮肤罡气，血肉飞舞起来。
“我们只是道友，真的没有与她恋爱的意思。”
“我发誓我回去就彻底斩断情丝，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到最后他已经气若游丝，露出一张谁看了都会喜欢的娃娃脸，可惜现在这脸上满是从头顶流出的血污。
“听闻你们三个整日都在一起，你敢说你没有这心思？”黑衣弟子冷哼一声，接着嘲讽道：“怕不是你们师兄弟二人共同……你，你找死。”
他躲过娃娃脸口里喷出来的血迹，狠狠抬手用鞭子打在那双满是愤怒的眼睛上。
冷汗划过破碎的眼皮，谢炼咬着血牙，“我…不许…你们说她…”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硬的骨头了。”执鞭弟子兴奋地抛弃术法，亲自拿起带着倒刺的鞭子，甩上去后撕拉下来。
血肉这次不能投入地面的怀抱，挂在尖利的倒刺上，谢炼疼得呼不出声，浑浑噩噩中，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长错了，这么一张讨长辈喜欢的脸，果然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可是他必须坚持，只有活着才有救她的机会。而且他还不能承认，承认了，他们就真的没有昭雪的机会了。
“还不承认吗？”
从筋骨里抽出来的鞭子浸满鲜血，淅淅沥沥往下落，滴在地板上用来照明的咒术上。
就像鲜血无法覆盖咒术里的光芒一样，满身血污的谢炼在瞳孔放大间也从未求饶过一句。
他用嘶哑的，虚弱的声音一字一顿，“冯若，你滥用私刑，必遭天谴。若大师兄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
“就算我死在你手下，他终有一天会发现的，我在天上等着那天。”
一动不动的冯若终于施施然站起来，朝属下吩咐道：“你先出去。”
见这句话有点作用，谢炼趁机继续说道：“大师兄对任何人都不会留情，你滥用私刑，他不会饶你。”
冯若微微一笑，眼睛似乎流转着星辰，“正义的大师兄当然活在光明下，但若是他知道了这一切，我保证他会跟我共沉沦。”
“呸，痴心妄想。”谢炼啐了一口血沫，咧着一张血口，眼神嘲笑，“就你啊，你这种人在大师兄面前都排不上号。谁人不知斩情宗大师兄光风霁月，禁欲得很。你这种情丝都斩不干净的恶心东西让他知道了，只会觉得脏眼。”
“恨不得斩之而后快。”铁链哇啦啦响起，激动的谢炼差点忘记自己身负重伤。
他能说出这些话也是赌冯若会破防，谁都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东西只会在师兄面前谄媚，且这人看大师兄的眼神并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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