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年后。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在这个城市。
盛世集团的年终庆功宴在顶层宴会厅举行。
林溪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黑色晚礼服，端着香槟。
从容地应对着各路商界名流的恭维。
她现在的身份，是盛世集团的副总裁。
两年的时间，她用无可挑剔的业绩，证明了自己真正的价值。
“林总，恭喜啊，这次的项目又大获全胜。”
一个年轻英俊的合作方代表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
林溪微微一笑，举杯致意。
“谢谢沈总配合。”
宴会结束后，林溪披上羊绒大衣，走出大厦。
雪下得有些大了。
助理赶紧撑开伞，护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林总，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林溪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飞舞的雪花。
“没事。”
“这雪下得真干净，把那些脏东西都盖住了。”
街角的一个垃圾桶后面。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男人瑟缩在寒风中。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万宝龙钢笔盒。
是陈默。
这两年，他找过无数份工作。
但因为背着被大公司开除的劣迹，加上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他只能去干一些最底层的体力活。
后来，连体力活也干不动了，彻底沦落街头。
江晴在牢里，他连个可以互相撕咬的人都没有了。
他每天像个游魂一样，在盛世集团的楼下徘徊。
只为了能远远地看林溪一眼。
陈默躲在垃圾桶后面。
看着那个光芒万丈、被众人簇拥的女人。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
想喊她的名字。
“溪......”
声音被寒风瞬间撕碎。
他看着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绅士地替林溪拉开车门。
看着林溪脸上露出那种他曾经拥有过、却被他亲手毁掉的从容微笑。
陈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终于明白。
他不仅失去了林溪。
他甚至连靠近她、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林溪坐在温暖的车厢里。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大厦。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后视镜里，那个缩在垃圾桶后面的黑影越来越小。
直到彻底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林总，明天上午九点有个重要会议。”
助理在副驾驶上汇报道。
林溪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神清明而坚定。
“知道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彻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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