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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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协议我已经撕了！只要我不签字，你就永远是我傅衍深的妻子！”

　　傅衍深双眼猩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季冉。他的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偏执，却又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季冉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荒谬至极。

　　“傅衍深，有意义吗？”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大老远跑到北城，就是为了跟我强调一张废纸的归属权？还是说，苏婉的血又不够用了，你打算把我绑回去继续当她的血库？”

　　提到“苏婉”和“血”，傅衍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不是的……冉冉，我都知道了！”他急切地上前一步，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急迫地想要剖白一切，“我看了书房的监控，知道是苏婉故意烧了手稿陷害你。我也听到了录音，知道是她收买了保镖和护工折磨你。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真的不知道她那么恶毒……”

　　“所以呢？”季冉平静地打断了他。

　　傅衍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你觉得，一句‘不知道’，就能抹平一切吗？”季冉的眼神冷得像北城冬日里的冰棱，直直刺进他的心脏，“苏婉是恶毒，可递给她刀子的人，是你啊。”

　　“是你把我丢在暴雨的高速公路上；是你把我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也是你，在我重度感染高烧不退的时候，强按着我抽血，直到我的心跳停止。”

　　季冉每说一句，傅衍深的身子就猛地摇晃一下。

　　“傅衍深，真正想让我死的，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偏见。”季冉扯了扯嘴角，“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觉得委屈了，觉得错怪我了，就跑来要求我回去。凭什么？就凭你那迟来又廉价的深情吗？”

　　“冉冉，我……”傅衍深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一旁的陆景泽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揪住傅衍深高定的西装衣领，用力之大，骨节都泛着白。

　　“砰——！”

　　陆景泽毫不留情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傅衍深的侧脸上。

　　傅衍深本就多日未曾休息，这一拳直接将他打得踉跄倒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这一拳，是替冉冉在海城受的委屈打的。”陆景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厉，“傅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冉冉现在是我的人，你再敢纠缠她，别怪我不客气。”

　　傅衍深没有还手，他跌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嘴角的血迹，只是固执地、死死地盯着季冉。他在等，等她像过去三年那样，心疼地跑过来扶起他。

　　可是，季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陆哥，手疼不疼？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季冉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着陆景泽手背上蹭到的血迹，动作自然又亲昵。

　　傅衍深看着那一幕，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成了碎片。

　　“我们走吧。”季冉挽住陆景泽的手臂，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