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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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雨夜的。

　　她在路边晕倒，被好心的过路货车司机送到了医院。

　　高烧四十度，引发了严重的急性肺炎。

　　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期间傅衍深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出院那天，季冉原本打算直接飞去北城，却接到了季家老宅管家的求救电话。

　　“大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傅总带着苏小姐来了家里，苏小姐非要进老爷子生前的书房！”

　　季冉脑中“嗡”的一声，不顾身体的虚弱，疯了一样打车赶回季家。那是爷爷生前最看重的地方，里面放着季家祖传的中药秘方手稿，是季家东山再起的唯一希望。

　　等她冲进老宅书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眦欲裂。

　　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苏婉手里捏着那本泛黄的手稿，站在碎裂的青花瓷鱼缸旁。

　　“季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苏婉笑得一脸纯良无害，手里的打火机却“啪”地一声燃起了火苗，慢慢靠近那本手稿。

　　“住手！”季冉浑身发抖，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夺。

　　苏婉却提前松了手，手稿落入鱼缸的残水中，瞬间化为一团模糊的废纸。紧接着，苏婉自己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满地的瓷器碎片上。

　　“啊——好痛！”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傅衍深一冲进来，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惨叫的苏婉，以及站在一旁、双手还保持着推人姿势的季冉。

　　“季冉！”傅衍深双目赤红，冲上去一把掐住季冉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书架上，“你是不是找死！”

　　季冉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紫涨，却死死盯着那本被毁掉的手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没了，全没了。

　　“衍深……好痛，我的腿是不是废了……”苏婉哭得撕心裂肺。

　　傅衍深猛地甩开季冉，小心翼翼地抱起苏婉。临走前，他转过头，看季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把她关进地下室。”他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冷下令，“没我的允许，不准给她一滴水，一口饭。直到她肯跪下来给婉婉磕头认错为止。”

　　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极度虚弱的季冉。

　　“傅衍深，”季冉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令人心惊的绝望，“你会后悔的。”

　　傅衍深脚步一顿，随即冷笑一声。

　　“后悔？你死在里面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沉重的铁门在季冉面前轰然关上，将她彻底隔绝在无尽的黑暗与阴冷之中。

　　季家老宅的地下室常年渗水，阴暗潮湿。季冉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肺炎未愈的身体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仿佛要连着心肺一起吐出来。

　　黑暗中，她摸索着手腕上那道为了抽血留下的一排排针孔。这一次，她是真的把心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