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着他,清晰的看见了他眼底流动的怒火和即将失控的隐忍,还有......嫌恶。
祁穆寒似乎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出去:“洗干净再见我!”
浴室门被用力甩上,‘砰’的一声像是砸在她心脏。
初言在浴室足足呆了一个多小时,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她没办法再穿出去,当然也不可能让祁穆寒帮她拿睡衣。在手指皮肤被泡得开始发白时,她硬着头皮裹上了浴巾,男士专用的浴巾,只能堪堪遮住重要部位,她连走路都很小心翼翼,不敢抬高腿。
一出浴室,外面房间全是浓郁的烟味,呛得她咳嗽了好一阵儿。
这次,祁穆寒没有再将烟掐灭,选择了无动于衷,一旁桌子上的威士忌,只剩下了半瓶。
初言尽量减少呼吸的频率,走到他身后:“你想说什么?”
祁穆寒手指微微用力,指间的香烟变了形状:“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气氛陷入了僵局,沉默像是黑暗中的猛兽,随时会将人吞没。
随着小桌上的杯具被扫落在地,祁穆寒的怒火终于爆发,他猛地起身抓住她的肩膀:“你就那么急不可耐?!谁都可以是吗?!我还没死!”
初言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身上的浴巾,闭上眼不去看他,不看,或许没那么害怕......
祁穆寒的视线落在了她肩上的伤疤处,那是她为了他留下的......可此时,他却觉得嘲讽:“你让我觉得恶心!”
祁穆寒走了,什么也没对她做,这跟从前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
房门被狂怒的甩上,初言瘫坐在床沿,如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一整夜没有合眼,也再没人打电话让她去接喝得烂醉如泥的祁穆寒,他也不会再在醉酒后判若两人,跟小猫似的在她颈窝轻蹭......
早上八点,刘妈敲开了房门:“言言,醒着呢?吃点东西吧?你跟少爷......怎么了?”
初言躺下裹紧了被子:“我不吃,没事。”
刘妈叹了口气,没有多问。
手机响了起来,初言不想接,但是又烦于铃声的嘈杂,无力的拿过手机摁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梦瑶的声音:“小言,没事吧?展池跟我说清楚了,我也从来没怀疑过你们......昨晚祁穆寒没对你怎么样吧?”
初言顿了顿说道:“没有,我没事。”
听出她声音不对劲,陈梦瑶还是放心不下:“你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
初言吸了吸鼻子,已经完全没嗅觉了,什么也闻不到:“有点,没事的,我先挂了。”
昨晚淋了冷水,她现在浑身无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挂断电话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是在医院。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明显,似乎带着一种奇怪的感染力,能让人得到安宁。
刘妈见初言醒来,重重的松了口气:“可算醒了,小言你都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
初言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我怎么了......?”她嗓子还是哑的,而且说话的时候会痛。
刘妈眉头拧成了一团:“你发烧烧到晕倒,我发现的时候你整个人烫得跟什么似的,可不把我吓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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