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微微侧过头，端详着这位美丽的子，她不断流出眼泪的一对美瞳，也渐渐旋上了开关，圆圆的脸颊虽然不算时下男人普遍会有好感的瓜子脸，但却给我一种宁静、庄严的错觉，脸颊的边缘白皙透，经酒馆外的光一折S，隐隐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以她还不太成熟，甚至是说有些稚的年纪，我看出她的身上，经历了太多不属於她该承受的磨难，才会习惯来此借酒浇愁。

　　唉，我叹了一口气，酒馆的门又开了，我注意到酒保顿时停下了手边一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的擦杯子细活，很恭敬地向入内的一位酒客说欢迎光临。

　　有稀有的贵客来临，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否则酒保整天顾他的杯子就忙不完了，若是常见的、打横一拧就能挤出几十杯酒水宴客的酒奴醉汉，喝醉前问候你妈，喝醉後还加码问候你妈妈的妈妈，诸如此类的那种，热自由也重视私人空间的酒保，不可能拨空欢迎他们的到来。

　　自由的地方，本来就谁都能来，照理说无须特别欢迎才对。

　　我基於一种在x口擂鼓的好奇心理，转头盯住了大步大步走过来的男人。

　　这男人铁定来头不小。

　　先不可避免地论及外观，男人长得高头大马，表情一半慈和、一半狰狞，穿着一身红的西装，x前的口袋外侧装饰着五条金横线，还有一双擦得发光的红皮鞋，最令我惊讶的莫过於此，这个年代竟然有人敢穿着一身大红走上街？

　　他目测有一八零以上的身高，顺利将他塑造成了一支移动式大鞭。

　　他维持着这样的表情，我确定红西装男人没看见我，因为他打从入内的一刻起，目光就直地盯着我附近的宝蓝洋装子，可怜的子低着头，楚楚地目光很无所适从。

　　「你成天来这种野店，像话吗？」红西装男人劈头先是质问。

　　「我觉得这里，是我唯一可以待的舒服的地方。」子还是低着头。

　　男子在他自己的脸正中央拍了一下，手掌由上而下缓缓抚过自己的鼻梁与嘴唇，神情烦躁，就如他刚进来的那刻起一直歛着的眉头。

　　「这些人，我看全都给酒鬼附了身，一天到晚嚷着自由，醒也嚷、醉也嚷，整天叫个没完没了，一踏入这店里，就听见这些絮絮叨叨的迷信。」男子嗤之以鼻。

　　对於男子说的话，我的认同度远高於他身上穿的红西装和红皮鞋。

　　自由酒馆里的醉客，醒睡都满口自由，作为一个常客，天天来报到的常客，我非常清楚。

　　但是我从不跟着开口附和，因为这是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