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程晚意公开的偷拍视频全部被删除。
她赔掉了课程收入，也失去了原来的工作。
方医生接受调查。
贺景川提交了完整材料，此后再没有私下联系我。
我的新项目也在这一天正式上线。
发布会开始前，场地方送来一排白玫瑰。
我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工作人员解释，这是赞助商统一准备的花。
我还没开口，周叙白已经问我：“要换吗？”
“换掉吧。”
他点头，让人全部撤走。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屏幕忽然卡住。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我握着话筒，手心出了一层汗。
以前只要我停顿，程晚意便会看表。
贺景川也会提醒我，别影响所有人的时间。
这一次，周叙白走到设备旁边。
“线路问题，休息五分钟。”
他把意外留给设备，没有留给我的情绪。
屏幕恢复后，我重新讲完方案。
掌声响起时，我妈从最后一排站起来。
她为了赶来，刚做完复查便坐了最早的车。
我走下台抱住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摸着我的头，不停说对不起。
“以前他们说你不能受刺激。”
“妈妈怕拖累你，连问都不敢问。”
我抱紧她：“以后你可以问，妈妈，都过去了。”
庆功宴结束后，周叙白送我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他没有立刻开门。
“许栀宁，我想追你。”
我握着安全带，半天没有回答。
他没有追问。
“你慢慢想，拒绝也没关系。”
我鼻子忽然发酸。
过去有人一次次用婚礼逼我学会顺从。
现在有人把拒绝的权利先交给我。
我看着他：“可以先吃一次饭。”
周叙白笑了一下。
“好。”
一年后，我们准备了一场很小的婚礼。
没有测试，没有录像，也没有人提前教我应该怎么笑。
仪式开始前，我妈乘坐的车堵在路上。
我看着空着的座位，眼睛很快红了。
身体比理智更早记起那些声音。
“又开始了。”
“别影响大家。”
我下意识想说对不起。
周叙白却握住我的手。
“等阿姨到了再开始。”
宾客重新坐下。
司仪放下话筒。
没有人催我，也没有人露出不耐烦。
二十分钟后，我妈推开宴会厅的门。
我站在礼台上哭得妆都花了。
周叙白替我擦了两次，索性把纸巾塞进我手里。
“慢慢哭，今天没人赶时间。”
仪式结束后，贺景川托律师送来一个盒子。
里面只有当年孩子的第一张检查照片，以及一句手写的话。
“对不起。”
我把照片留下，将那张纸退了回去。
婚礼照片发出去时，我的眼睛依旧红着。
这一次，没有人说我情绪不稳定。
他们只是等我哭完，然后继续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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