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和你爸搞到一起的年级第一。2

　　那道门关严了，但底下的缝隙渗出暖色，新风系统的排气口嗡嗡转着，空调应该也开着，你站在门口能感觉到门缝里渗出来的凉气。你没有敲门。你环胸靠着墙，正想着你爸什么时候找后妈了却听见另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

　　“老师……”

　　你认出来了，是平常对你冷脸相待的尹阅。你爸又说了什么，声音放低，音调带着掌控的快感，你只听见那个年轻的嗓音又应了一声，带着鼻腔的共鸣。

　　你手指贴着墙缓慢的蹲了下来。走廊的声控灯在你蹲下的时候熄灭了，四周暗下来，只有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你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摄像头——你平时用来拍的，镜头可以一百八十度自由翻转，续航能撑四十分钟。你把它顺着门缝底下的空隙推了进去。蓝牙连着手机，你点开摄像软件，屏幕上跳出实时画面，广角镜头把办公室里的情形拍得清清楚楚。

　　你爸的办公桌上堆着的试卷和教案被推到一侧，几本翻开的作业本歪歪斜斜地迭在一起，边缘压着一支没盖帽的红笔。桌上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暖黄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你爸靠在皮椅里，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格子短袖衬衫，露出圆鼓鼓的肚子。他的手插在尹阅的头发里，五指收紧，把那个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后脑勺往下按。尹阅跪在他两腿之间，校服外套脱了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他的背在你爸的动作下弓起来，肩胛骨的轮廓隔着布料隐约可见。他的膝盖顶在瓷砖地面上，裤子的布料在那处皱成一团。

　　哇哦。

　　很有趣嘛。

　　你从头到尾看完了。十五分钟里他们说了很多话，大部分是你爸在说，尹阅在应。你爸用那种你从没听过的、带着沙哑和命令意味的语调说：“叫老公，叫啊。”尹阅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什么东西在发声：“老公……”你爸又说：“骚母狗就是骚母狗，舌头倒是挺会。”尹阅没有反驳，反而更低地应了一声。之后你听见他说：“老师，我想当你的人”，又说：“我想给你生孩子”。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胡言乱语，像是真的在许一个承诺。

　　你爸就说他异想天开，接着粗声粗气地骂他母蛆、母狗、下贱的东西，每骂一句尹阅就更加卖力，像这些话对他而言是某种养分。

　　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感，像捕猎者看见猎物踩进了陷阱的边缘。

　　但你又觉得恶心。两个男人搞在一起也就罢了，非要把话往女人身上扯。母狗？母蛆？想怀孕？都是男人，下贱起来还要借女人的身体来用。

　　不知道叫公狗公蛆吗，一群浪货。

　　画面的最后，你爸靠在椅背上喘气，尹阅跪在地上，额头抵着你爸的膝盖，肩膀微微发抖，漏出的小半张脸还在舔那东西，你在门外掐了时间，刚好十五分钟整。你轻轻的把摄像头抽出来，屏幕上的画面暗下去，走廊恢复了一片漆黑。你站起来，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