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江照野愣住了，似乎没听懂我说的话。
“误会？”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你以为我离开，真的是因为秦月阮？”
“你以为我卖掉别墅和股权，只是因为跟你赌气？”
我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圣母的怜悯。
“江照野，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离开，只是因为交易结束了。”
江照野瞳孔收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交易？”
他的声音抖的厉害。
“是啊，交易。”
我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你给我提供跨越阶层的阶梯，我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乖巧懂事。”
“你胃疼时我熬的粥，你失眠时我念的文件。”
“那都是我为了拿到报酬付出的情绪价值。”
我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把真相剖开给他看。
“你以为你送我那些没有赠与协议的珠宝，是在试探我的真心？”
“其实我早就知道那是废玻璃。”
“我只是在配合你演一出不图钱只图人的戏码。”
“因为只有这样，在最后离婚的时候。”
“你才会因为愧疚，把真正值钱的股权和房产给我。”
江照野盯着我的眼眶逐渐发红，他拼命地捂着耳朵摇头，拒绝接受现实。
“不可能......”
他声音嘶哑。
“你看我的眼神......你半夜守着我的时候......”
“那怎么可能是装的？”
“林稚，你别骗我了，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只是在报复我......”
他抓住我的肩膀死命地摇晃。
“放手。”
沈慕舟冷着脸用力掰开江照野的手。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肩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江照野，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不是觉得我便宜好用吗？你不是觉得我给点爱就能哄吗？”
“现在我把价码兑现了，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以为你在施舍我，其实，你只是我用来套现的提款机。”
“现在钱到手了，提款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挽着沈慕舟的胳膊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江照野的骄傲和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他以为我爱他爱的没有尊严。
可现实却告诉他，他才是那个被利用后一脚踹开的人。
那天晚宴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江照野。
听说他那天晚上在酒店包厢里喝到胃出血，被连夜送进了急救室。
听说他在病床上醒来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天花板，神情呆滞。
听说盛世集团的股价因为他的状态不佳，连续跌了半个月。
但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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