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月望着河水,月光在眼中碎成粼粼波光,却始终没有落下。
“你后悔吗?”
离朱忽然问。
“后悔什么?”
荆月倔强地挑眉,但瞬间黯然,“这世间可能会有长生之术,却一定没有解悔的药…”她摇了摇头,盯着跳动的火焰,良久又低声道:“我是后悔了…后悔活下来,因为活着的人,没资格后悔!”
“活着,没错!”
离朱勾起唇角,笑得很开心。
随后,她从怀中摸出一壶酒,递给荆月:“来吧,作为我的女人,你陪我再喝一壶。”
荆月接过酒壶,仰头便饮。
酒液入喉,却比方才更烈,更苦。
她皱眉,刚想开口,忽觉四肢一沉,眼前景象开始模糊起来。
“你…”
荆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离朱,可视线已经涣散。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重重跌回地上,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实这壶酒我早就备好了,只是被你先得手!”离朱笑着抱起荆月,小心翼翼地放躺在马车里,轻抚去她脸颊上的草屑,得意仍旧挂在脸上,“既然你说后悔了,那我就替你杀了他,我说过,谁都不能欺负你,除非我死。”
“离朱…别去!”
荆月的嘶喊被夜风撕碎。
她挣扎着想要抓住离朱的衣角,只触到一抹残温。
视野开始模糊,恍惚看见离朱翻身上马的背影,逐渐远去。
篝火渐熄,无定河水呜咽着吞没最后一点火星。
只剩下一辆孤零零的马车。
荆月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看见了十岁的自己,那个蜷缩在铁笼角落的小女孩,正透过斑驳锈迹望着她。
“哗啦…”
铁链声很遥远,刺破记忆。
十年前…
荆月十岁,离朱六岁。
铁笼里的荆月蜷成小小一团,铁锈混着血腥气灼烧着鼻腔。
笼外,离朱细瘦的脚踝拖着铁链,被拽向水牢,锁链刮过石板的声响,像钝刀在刮骨。
“撑过一夜,活!”
毫无情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挣扎,死!”
水面漫过离朱胸口时,荆月的指甲深深楔进木缝。
她看着水面一寸寸吞噬小伙伴的下巴,看着那双杏眼里的光渐渐涣散,她知道这种恐惧与痛苦,因为她经历过,活了下来。
“哗!”
突然,离朱疯狂扑腾起来,水花混着血沫飞溅。
“蠢货!”
荆月抓起碎石砸向守卫的面门,在守卫踉跄的刹那,她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撞开铁栓,纵身跃入腥臭的水牢。
“咬住!”
她将手腕塞进离朱嘴里,“咽下去!”
离朱在窒息中本能地撕咬,温热的血涌进口腔。
混沌间,她看见荆月肩头火焰状的烙印,那是影刃死士的标记,此刻正在水下泛着血光。
当守卫把两人拖出水牢时,荆月的手腕已见白骨。
她用另一只手将颤抖的离朱搂进怀里,冲着面具人扬起下巴:“现在她尝过血味了她会成为最锋利的刃!”说话间,血顺着她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两朵红梅。
“荆月,以后只要我活着,没人能欺负你!”
离朱望着地上的两朵血梅,颤抖地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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