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个月后,我重新拿到了医院评定的复健师证书。
尽管间隔了十年,但脑子里的知识,手上的功夫都还在。
外科的患者都以为我是个经验丰厚的在岗医生。
实际上,如果不和齐恒结婚,不做家庭主妇。
我当年的选择也是留在医院。
虽然我分到了不少数额的财产,可我想,人生还是要有件事情做吧。
于是在院长通知我,三天后就可以出国时。
我已经没有任何顾虑。
然而我还是在忙碌中,接到了齐漾打来的电话。
他很少主动联系我。
电话手表里唯一的号码更是阮宁的,其实我早该察觉到什么。
好在,迟钝也延缓了伤害的程度。
于是听到齐漾的哭声时,我也没有预想中那么难过。
“妈妈——爸爸又跌倒了。”
“我找不到阮老师,她不接我的电话。小漾知道错了,小漾再也不说妈妈是坏妈妈了呜呜呜。”
我脚步一顿,望向走廊转角。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齐漾。
他小小的身影瑟缩在长椅上,因为腿不够长,脚悬在半空中不安地晃荡。
若在以往,我一定会着急地冲上去帮他坐好。
但此刻,我没有任何动作。
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照顾齐漾的责任,如果齐恒无法履行。
还有齐漾的奶奶,哪怕是找个保姆。
他很聪明的,未来也有一定的几率不发病。
我不能无时无刻陪在他身边,那样更是惯坏了他。
想通这些。
如今的我也能心平气和,面对这个曾经伤害过我的孩子。
“小漾,你爸爸有人照顾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上学,学知识,学做人。”
“未来不要像你爸爸一样,变成一个骗子。”
可齐漾哭得更厉害了。
“小漾不想骗妈妈的,小漾只是希望妈妈像阮老师一样温柔有耐心,不对不对,小漾知道妈妈是好妈妈,是小漾不好”
他又在胡言乱语了。
我不得不打断他:“齐漾,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我很忙,先不和你说了。”
挂断电话后。
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齐漾。
他抹了一把眼泪,没有再哭。
过了一会儿,齐恒被护工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脚步愈发笨重,四肢已经有了小脑萎缩的症状。
但他还是希冀地问齐漾:“怎么样,妈妈接电话了吗?”
“接了。”
“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我们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齐漾仰着头问齐恒:“爸爸,难道我们犯错的代价,就是永远失去妈妈吗?”
我看不清楚齐恒的表情。
只知道他的肩膀忽然颤抖起来,再也没说话。
转头离开时。
我却一眼看到阮宁。
我以为她是来看望齐恒的。
没想到,她接了个电话。
彻底颠覆了我对她的所有印象。
“姓齐的已经答应给我们园捐款了,我下半年评副院长有着落了。”
“谈恋爱吗?算了吧,他要是没得病还好,得病了,我还是别沾晦气了,而且齐漾那孩子太难带了,我可不想给他当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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