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策主动打来电话，他的语气没那么激动了，反而透着算计：
“林芊，我们见一面吧。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要孩子。只要你愿意把房款分我一半，我可以考虑放弃抚养权。”
把亲生骨肉当成谈判筹码明码标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恶心，点开手机录音功能：
“沈策，女儿在你眼里，就只值一半的房款吗？”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他不耐烦地嚷嚷，
“至少得够我在市区重新买套房，把我爸妈安顿好！你同意我们就谈，不同意，咱们法庭上见！”
“好，明天下午两点，悦来茶楼，我跟你谈。”
我挂断电话保存录音。隔天下午准时走进茶楼包厢。
屋里不仅有沈策父母还有两个沈家长辈，他以为我服软了特意带人来撑场面施压。
我拿着牛皮纸文件袋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沈策见我一个人底气足了，掏出一张纸用力拍在桌上。
“林芊，废话少说。这是我的条件。”他指着纸念道，
“第一，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买的，但装修我也出了力，房款我要分一半；
第二，我妈当年给的万彩礼，你必须全额退还；
第三，亲戚们给的满月礼，归我们沈家；
第四，如果你不答应前三条，孩子必须归沈家抚养！”
婆婆在一旁抹眼泪唱红脸：“芊芊啊，妈当年卖了老宅，那是为了让你风风光光进门啊。
你现在要离婚，这万彩礼可是我们老沈家的命根子，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长辈也跟着帮腔：“是啊林芊，做人留一线。小策条件虽然苛刻了点，但你们毕竟夫妻一场。”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模样扯开嘴角笑了笑，没看那张单子，而是盯着婆婆的眼睛轻声问：
“妈，你口口声声说卖了老宅给了我万彩礼。那我问你，那万，你确定全进了我家的账户吗？”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下来，沈策脸色一变眼神慌乱，他拍着桌子大声打断我：
“林芊！今天只谈离婚条件，你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
婆婆没察觉儿子的异常，还在理直气壮地骂我：“你什么意思。
我可是亲手把卡交给小策，让他转给你的！你现在想赖账是不是。
我当初就该让小策娶个乡下好拿捏的姑娘，也不至于招惹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
“好拿捏？”我点点头没立刻拆穿彩礼的事，这种事留到他们走投无路时再说才更有效。
见我不说话，沈策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凑近恶狠狠地威胁：
“林芊，你最好乖乖签字给钱。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爸妈单位闹！
我说你产后精神失常，我说你水性杨花！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看着他这张脸我直犯恶心，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沈策，你最好别再提公司这两个字。”
我冲门外等候的人点点头：“陈律师，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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