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坐高铁，连夜回了我们共同的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处摆着的情侣拖鞋。
茶几上的胃药。
处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
我曾经以为，这些东西能证明我们已经是家人。
如今只让我恶心。
我拿起胃药，手指开始发抖。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我捂着腹部，跌坐在地毯上，冷汗很快浸透后背。
这是老毛病了。
当年为了帮周衍拿下第一笔投资，我在酒局上被灌了三瓶白酒。
从那以后，只要情绪激动，胃就疼的厉害。
我咬牙拧开药瓶。
药瓶掉在地上，药片滚了一地。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周衍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地上，脚步停住。
他先皱了下眉，随后快步走来，捡起药瓶。
“胃又疼了？”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路赶回来的疲惫，手掌下意识贴上我的后背。
“你是不是又没吃东西？”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视线因为疼痛变的模糊。
“把药给我。”
周衍没有立刻递过来。
“唐柚，我知道你难受。”
“可岚岚在高铁上哭了一路。”
“下车后又一直说肚子不舒服，我把她送回公寓，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
“你们两个一定要逼着我现在选一个吗？”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我没让你选。”
“是你自己已经选完了。”
周衍看着我苍白的脸，眉头皱的更紧。
他沉默片刻，把药倒进掌心，又起身接来一杯水。
“先把药吃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他将药递到我嘴边。
“乖，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他眼神温柔，动作体贴。
几个小时前护着宋岚指责我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我看到他领口处的一点红印。
抬手打翻水杯。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周衍盯着掌心，眼底那点心疼逐渐被恼怒取代。
“唐柚！”
“我已经低头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扯了扯领带。
“我已经想好了。”
“等岚岚生下孩子，我会给她一笔钱，送她去国外。”
“孩子交给别人抚养，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们的婚事照常。以后她和孩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说的冷静而周全。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你安排的真周到。”
“可周衍，我嫌脏。”
我指着满地碎片。
“碎了的东西，还能拼回去吗？”
周衍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咬紧牙关，偏过了头。
我没有再理会他。
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随后拿出手机，买了一张飞往大理的单程机票。
那是我们大学毕业时，约好要一起去的地方。
只是后来他忙着创业，一直在推迟。
曾经我愿意等他一年又一年。
现在，我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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