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江婉在一次出差中认识了陈序。
他不是突然闯进她人生的救世主。
他们只是一起做项目，一起加班，一起吃过很多顿难吃的工作餐。
后来有一次，两个人去海边。
陈序问她：
“坐船吗？”
她沉默了几秒。
他立刻说：
“不想坐就不坐。”
“我们沿海岸走也一样。”
江婉看着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
陈序笑。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那天，她第一次主动把过去讲给另一个人听。
讲完以后，陈序没有评价周绪。
也没有告诉她应该原谅谁。
他只是说：
“你那三秒没有错。”
江婉突然掉了眼泪。
这是第一次。
有人告诉她。
她的迟疑本身，也可以被允许。
他们真正确定关系，是认识八个月以后。
陈序告白那天，没有准备什么盛大的惊喜。
只是问：
“江婉，你愿不愿意试着和我谈恋爱？”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陈序也没催。
等她抬头，他还在等。
江婉忽然笑了。
“你不怕我犹豫？”
“犹豫就犹豫。”
陈序说。
“你的人生又不是抢答题。”
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海上的那三秒。
原来真正爱她的人，不会把她的迟疑当成罪。
一年后，他们结婚。
婚礼前一天。
江婉收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快递。
里面只有当年那只被海水泡坏的纸盒。
纸盒已经被重新修好。
那双小袜子被洗得很干净。
还有一张纸。
【婉婉，新婚快乐。】
【以前答应过给你留一扇门。后来才明白，真正爱你，不是等你回来，是允许你走。】
没有署名。
江婉看完，把纸重新折好。
没有回复。
婚礼那天，她没有邀请周绪。
周绪也没有出现。
几年后。
江婉有了一个女儿。
小姑娘第一次去海边，兴奋地踩着浪跑来跑去。
陈序抱着救生衣追在后面。
“慢点，别摔了。”
女儿回头冲江婉喊：
“妈妈，你怕水吗？”
江婉站在岸边。
海风吹起裙角。
她想了一会儿。
笑着摇头。
“以前怕过。”
“现在不怕了。”
说完，她脱下鞋。
朝他们走了过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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