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姐，你何苦

　　少女明眸善睐，眉心一点水蓝色吊坠，烟灰色百褶裙，腰肢柔媚，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我思前想后，若是和二哥的伤有关联，就算她是个伤患，也绝不能姑息。”洛婉清用帕子擦了嘴，似乎讲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以，女儿便斗胆打扰了爹爹，希望能够找出真相。”洛家主洛卿不言语，他面无表情，眼底却有几分暖色。拐过一个弯，破落的院子突兀闪现，矮墙上是斑驳的树影，暗黄的砖块从墙皮后探出头来，这屋子有些破败，不像是洛家的院子，倒像个乡下的。洛婉清的眸子黯了，她转头示意家仆把房门推开。吱呀一声，一股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洛卿眉头轻皱了一下，入眼的是一片狼藉，浓重的黑色将一个瘦弱单薄的姑娘围了起来，她不住地咳嗽着，唇角有暗色鲜血，恐怖的胎记之下，显出几分白瓷般的光亮。眼前，仿佛有一株兰静静开放，一阵清风吹来，带着些许的淡雅香气。这小妮子，似乎有哪里不同了。“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呀？”洛婉清捂住口鼻，颇有几分怜悯，她心下暗叹：这两个家仆是如何办事的？怎地没把关键的物证放在显眼的地方？洛卿咳嗽了一声，“婉儿，你如何断言她有问题？”在洛家主眼中，洛无忧不过是一事无成的哑女，本不值得关注，但若二子的重伤与她有关……“咳咳……”只见跪坐在地上的干瘦姑娘咳嗽了几声，竟开口言语，“姐姐，你何苦……”沙哑中带着一丝柔的声音，让众人心神为之一颤。洛婉清瞪大了眼，美目中划过一丝狠厉，“妹妹，你竟这般顽劣！将二哥的生死看成儿戏！”“无忧，你能说话了？”洛卿冷声道，他曾找过药师，但结论都是，幺女天生聋哑，药石无医。为何突然有了转机？“嗯……下午姐姐差人来我屋里，丢了什么东西，然后泼这污水，伤我婢女……”洛无忧说着，感觉气力一点点地散失，眼前一片模糊。手腕灼热。“你别血口喷人！”洛婉清厉声道，“分明是你整日不在屋内，陷害二哥的！”“无忧卧床两个月了，此事府内该是知晓的。倒是姐姐……”洛无忧气息有些虚，“三番两次毁我果木，夺我汤药……若是……”说着，瘦弱得像纸片一样的姑娘落下两滴泪来，屋内似是瞬间转为了隆冬，冰天雪地，忽而出现一株梅，无尽的清冽之气从那单薄的身子里透出来。不矫情，只有无奈，洛卿看着，只觉得眼前的孩子和记忆中的某人重合了。“你！”洛婉清四下看着，却未见得那关键物证，当下扬起一鞭打向洛无忧！啪的一声！鞭子生生停住，洛婉清疑惑地转头，只见洛家主握着鞭子，眼里意味不明，“夜深了，回吧，婉儿该歇着了。”言语淡漠，也难以看清他的思绪。家主年过半百，却须发乌黑，全无老态，岚城洛家，名不虚传。“可是……”洛婉清有些气愤地收回鞭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