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苏芳的选择
第六十三章苏芳的选择
苏母回去后，苏家闹了一整夜。
苏父骂苏耀祖不争气，苏奶哭着要卖地，苏耀祖跪在地上磕头，说再也不敢赌了。
苏芳站在屋角，看着这一地鸡毛，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第二日一早，她去了荒坡。
苏禾正在清点腌货库存，见她红着眼眶，没有多问，只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娘昨晚回去，说你不肯借钱。”苏芳捧着杯子，没有喝，只是暖手。
“我肯借，但她不接受条件。”
“田租的事？”
“嗯。”
苏芳沉默片刻，忽然问：“二妹，如果有一天我也欠了债，你会帮我吗？”
苏禾看着她：“你欠过吗？”
“没有。”苏芳摇头，“我只是想知道。”
“那等你真欠了，再来问我。”
苏芳抬起头，看见苏禾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试探，只是平平淡淡的认真。
“我想搬出来。”苏芳忽然说。
苏禾手一顿：“搬去哪儿？”
“镇上。我打听过，布庄缺个绣娘，包吃住，每月给一百文。我针线虽不如你，但也够用了。”
苏禾看着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苏芳道，“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继续做娘的出气筒，也不想替耀祖填窟窿。”
苏禾放下手里的账本，认真道：“那就去。”
苏芳一怔：“你不劝我？”
“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为什么要劝？”
苏芳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一直以为，苏禾会恨她，会嘲笑她，会像从前她对待苏禾一样，把她的难堪一一还回来。
可苏禾没有。
她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的、独立的人那样，对待她。
“谢谢。”苏芳低声道。
“不用谢。”苏禾重新拿起账本，“你欠我的，是以前那些绣活。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苏芳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苏禾正低头记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头。
那个从前连肉都不配吃的妹妹，如今已经走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而她，也要开始走自己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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