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苏家卖地
第六十五章苏家卖地
正月还没过完，苏母便真的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把一张田契放在桌上。
“水田的租契，一年。按你说的，换一两银子。”
苏禾拿起田契看了看，是苏家那三亩水田里的一亩，位置不错，水源也近。
“怎么不卖地？”
“卖了地，你弟以后靠什么活？”苏母的眼里全是血丝，声音却出奇地平静，“租一年，等他缓过来，再还他。”
苏禾没有拆穿她。苏耀祖欠的债，五两银子只是剁手指的威胁，真正的窟窿远不止这些。苏母今天来租田，说明已经山穷水尽了。
她把田契收好，从铁盒里取出一两银子，放到苏母面前。
“这是租钱。另外——”苏禾又拿出一两，“算我借给家里的。不用还，但有一个条件。”
苏母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条件？”
“从今往后，苏家不许再打荒坡的主意。不管谁来问，你们都得说，这地是我苏禾自己开出来、自己种的。”
苏母脸色一变：“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划清界限。”苏禾道，“是讲清楚规矩。我的地归我，苏家的田归苏家。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苏母盯着她，嘴唇发抖。
若在从前，她一定会骂苏禾不孝，骂她忘恩负义，骂她翅膀硬了不认爹娘。
可如今，她手里拿着苏禾的银子，嘴里便再也说不出那些话。
“好。”她咬着牙，把银子收进袖中，“我答应你。”
苏母走后，苏禾把田契锁进铁盒。
租苏家的田，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拿到一张苏母亲口承认“荒坡归苏禾”的凭证。
往后，苏家若再想抢地，她手里就多了一件武器。
傍晚，裴砚过来送柴，看见桌上的铁盒，问：“你娘来过了？”
“嗯。租了一亩水田。”
“你给了多少？”
“二两。”
裴砚没有说话，只是把柴码得更整齐了些。
苏禾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道：“不是心软。是花钱买清净。”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
裴砚停下手里的活：“你用钱，换她不再纠缠。用规矩，换她不再撒泼。这是生意，不是施舍。”
苏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越来越懂我了。”
“你教得好。”
苏禾一愣，随即转过头去，假装整理账本。
可耳根那一点红，没有逃过裴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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