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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玄关，没动。
沈心梨的目光从b超单移到录取通知书，再移到我的脸上。
她慢慢站起来，走向我。
每一步都很重。
“你早就考上了清北？你一直在瞒着我准备离开？”
她捏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声音在发抖，随后猛地抓起那张b超单举到我面前。
“还有这个！你既然这么在意，当初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装作那么顺从地让我去手术？”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冷冷地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怪我没跪下来求你手下留情吗？”
她猛地抓起手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在我耳畔的门框上，碎玻璃溅在我的脚边。
我没躲，也没眨眼。
“陆砚，你把我当什么？你是在报复我吗？拿钱，装顺从，其实心里恨不得立刻甩了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沈心梨，你为了给别的男人的儿子腾位置，面不改色地打掉了我们四个月大的孩子。”
“你又把我当什么？”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问过你，你说可以！”
“你问我的时候，给过我说不的机会吗？你连手术的医院都提前联系好了！”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我走上前，把那张b超单从她手里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抚平。
“你不需要觉得愤怒，沈心梨。毕竟在你的世界里，只要给足了钱，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明码标价。”
“我已经按照你的规矩拿了钱让了位，你现在摆出这副被背叛的姿态，演给谁看？”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去。
沈心梨的脸色惨白。
她想说什么，但我已经绕过她，走向次卧。
行李箱前一天就收拾好了。
我拉起行李箱，拿上外套，走出房间。
沈心梨堵在走廊中间。
“陆砚，你别走。”
“让开。”
“我说别走。”
“沈心梨。”我停下来，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我深爱过的女人。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拦我。”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侧过身，让出了路。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换鞋。
她站在走廊尽头，没有跟过来。
我打开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陆砚。”
我没回头。
“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拖着箱子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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