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样想？“云凰诧异地脱口而出。
云曦注意到帘外的沐离僵直了身子，不自觉地攥紧了马鞭。
诸事交杂，云凰正心乱如麻，没好气地拧了云曦，“你也觉得我是把他当成面首带回来养着的？”
“他是个好孩子，不该在淤泥里挣扎，我只是希望他能有个好前程。今日事发突然，平时他都在暗中保护我，人前少有露面。”
“他很好，事事以我为先。我也想过送他出宫去历练，但是他宁愿做个内侍也不肯离宫，只求报恩。”
“我是真见不得他那双眼落泪，可云曦，世间男女不是只有爱慕相恋，我与沐离无关风月，却是彼此在这个深宫中的依偎。”
这些年，她们聚少离多，见了面又忙着吵架，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倒是很少聊起。
偏偏云曦于情之一事上，并未比云凰灵慧几分，听了便也信了。
很久之后，云曦忽然想起马车里这次交谈，如果她当时让云凰在多认清自己的心些，他们三个人的故事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可是当下，云曦左思右想，依旧觉得不妥。
“你既然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还把这么打眼的人放在身边？对你，对他，都不好！”云曦却不是和她玩笑，郑重了神色，“无论是不是铁珩，你都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云凰掀开车帘，车子刚驶过闹市，边境战乱不休，东南水患未平，可市井之中的热闹还是一如往常。
“阿曦，其实我能接受和亲的。”云凰平静后，自然想明白了，长乐殿的护卫和宫侍不会无缘无故地擅离职守，给她带路的小宫女也不该擅自提出走小路，引她去花窗。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母君终究是给了她选择的。
马车突然震动，原来是马儿受了惊。
云凰轻轻笑了笑，在云曦耳边轻声对她说，“是沐离生气了！我倒是忘了，他自从习武强身之后，听力灵敏多了，怕不是我们方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云曦一把拍开她，“别胡说八道了，小时候在上书房读史书，读到前朝公主和亲一生难归故土，是谁哭得稀里哗啦的？”
“可我现在长大了啊。你想，等我嫁到北狄，将他们的王庭搅得天翻地覆，看他们还敢不敢趁火打劫，侵袭我大胤国土！”云凰无所谓地笑笑，“无论真假，谁让我是大胤唯一的公主呢！”
马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护国公府。
下车前，云曦最后对云凰说了一句话——
“怕只怕，你到不了北狄，两军开战，尚缺名义，你猜会是哪一方县下手！”
云凰知道云曦是真的生气了，惯会阴阳！
将手搭在沐离小臂上，她下了马车，立在古朴的护国公府大门前，“有时间担心我，怎么不先担心这座府邸会被谁拆分入肚呢？”
她们两个，倒是一起成了泥菩萨。
“姐姐。”
“嗯？”
云凰回了神，笑着看他，“你生气了？我没事的。”
沐离摇摇头，杏眼里满是澄澈的温柔。
“我能参加姐姐的婚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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