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冲到巷口时，面包车的尾灯刚好在拐角消失。
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捞起来。
手摸到我脸上的血，整个手掌都在抖。
“你姐呢？”
“灰色面包车，尾号，往右边那条路跑了。”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周老师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
“我已经报警了，学校保安也出来了！”
姜警官带人从巷口冲进来。
手电光扫过墙上的啤酒箱和地上的碎玻璃，最后落在我脸上。
她快步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我额头的伤口，转头喊人拿急救包。
“往哪边？”
“右边。”
爸把我往怀里拢了拢。
“灰色面包车，尾号。”
姜警官拿起对讲机。
“各卡点注意，嫌疑车辆灰色面包车，尾号。”
“他们从学院路往西逃窜，车上有一名被激a女性，嫌疑人一男一女。”
“所有出城路口设卡拦截。”
她低头看我。
“车上几个人？”
“两个，一个开车，一个女的，女的叫徐璐，是我姐的职高同学。”
姜警官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旁边的民警立刻打电话调徐璐的身份信息和照片，发到所有设卡民警的手机上。
她又问我：“开车那个男的呢，你看清没有？”
“看清了，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
姜警官顿了一下。
“你怎么注意到的？”
“他捂我姐嘴的时候，手就在我面前。”
她没有再问，把这个特征也加进了通报里。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省道收费站监控拍到疑似车辆，从学院路拐上省道，往板桥方向去了。
姜警官站起来：“追。”
爸把我往周老师怀里推。
“阿照你跟周老师——”
“我也要去。”
我拽着他的衣角，手指一根一根抠进布料里。
“爸，我也要去！”
爸低头看着我。
我的额头上还渗着血，膝盖磕破了，脚上只剩一只鞋。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渗出血，但他没有说不行。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把我抱上了警车后座。
我坐在爸旁边，手里还攥着姐姐的手机。
爸的手攥着前排座椅靠背，指节发白。
姜警官坐在副驾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宋知照。”
“好，宋知照。”
“你刚才提供的线索非常有用。”
“徐璐的身份已经确认了，照片发到了沿途所有卡点。”
“那个男人手上的疤也是重要特征，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能。”
车子在省道上疾驰。
窗外的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后掠，像倒着数秒。
姐，这一次，我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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