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一袭华贵的织金锦缎，走入顺天府的大堂。
萧铎一身玄色锦袍，走在我身侧。
顾景尘正因一桩卷宗被传唤至此。
他眼底乌青，下巴上生出胡茬，全无昔日新科状元的风采。
视线交汇的瞬间，他手里的卷宗砸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发红，跌跌撞撞朝我跑过来。
双手向前伸出。
“明微……你没死，太好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的手离我的衣角还有半米。
萧铎上前一步，单手揪住顾景尘的衣领，向后用力一甩。
顾景尘连退数步，撞在后方的红木柱子上。
萧铎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大人，请自重。”
顾景尘稳住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我。
我从匣子里拿出一叠写好的和离书，以及一沓盖了私印的账册。
抬手，甩在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了一地。
上面全是他变卖我嫁妆填补亏空，以及和柳若雪无媒苟合的铁证。
“顾景尘，签了它。”
我看着地上的纸，冷声开口。
“否则明日一早，这些罪证，会准时出现在御史台的桌案上。”
顾景尘看着地上的账册，双腿一弯，跪在地上。
他抬起手，用力扇自己的脸。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里回荡。
“明微，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承泽扶着母亲冲进大堂。
母亲脸上挂着泪水，她推开沈承泽，朝我走过来。
一双长满老人斑的手伸向我的手臂。
“微儿，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娘错了，娘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跟娘回侯府好不好？”
我微微侧身。
她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嘴角向上牵起。
“侯夫人，世子爷，你们认错人了。”
母亲愣住，沈承泽也僵在原地。
“那个为了讨好你们而活的沈明微，早在半年前就被你们亲手丢在医馆等死了。”
“你们的女儿只有你们的好养女，柳若雪。”
说完，我转过身，走向萧铎。
身后传来母亲瘫倒在地的声音，以及顾景尘在地上磕头的声响。
走出顺天府大门，顾景尘死死抓着门槛嘶吼：
“我死也不会签这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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