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政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找出林馨夏的微信，他迫不及待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谁啊？”林馨夏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林馨夏！你还有没有良心？！”蒋政咆哮着。
“老子为了你，工作没了，案底背了，你现在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蒋政，你说话放客气点。”林馨夏的语气比他还冷。
“什么叫‘为了我’？偷别人证件的事，是我逼你去干的吗？”
“你自己脑子进水干出那种事，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蒋政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哭，暗示我帮你把苏毓念挤下去，我会去干那种事？”
“我暗示你？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没点主见就听别人的暗示？”
“现在出事了，你怪天怪地怪我，你怎么不怪你自己蠢？”
“林馨夏！你就是个婊子！”
“蒋政，我劝你嘴上积点德。再说了，我现在男朋友是谁，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
话音未落，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谁啊？”
然后林馨夏声音变得甜腻起来：“没什么，一个打错电话的神经病，我这就拉黑。”
紧接着，“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蒋政再打过去，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翻看朋友圈，只见林馨夏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半天前。
照片里她戴着一个新款手镯，配文：
【谢谢亲爱的送的礼物～】。
那手镯他在专柜见过，售价二十多万，够他啃半年馒头。
他当时连高仿都舍不得买，只隔着柜台看了看，就笑着跟林馨夏说：
“等我上岸了，也给你买一个。”
现在他连岸边的泥都摸不到了。
再次见到蒋政，是在我的第二家分店开业当天。
他穿着外卖骑手服，电动车停在街边。
和我对视上，他走了过来：“苏毓念，开业兴隆啊……”
“谢谢。”我客气疏离点头。
“那个……当年那件事，对不起啊。”
他说自己从拘留所出来后，去找了林馨夏的那个富二代男友。
把林馨夏教唆自己偷证件的事，以及插足别人感情的聊天记录都发给了对方。
那富二代嫌林馨夏丢人，把她甩了。
“她后来来找过我，求我收留她。”蒋政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看着她，才想起我原来有个多好的女朋友，是我亲手把她作没了。”
他说完也没等我回应，转身戴上头盔，骑着电动车融进了车流里。
我看着窗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觉得那句“对不起”迟了很久，久到如今听起来，和陌生人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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