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凉踌躇了半天，将小细胳膊圈在了她脖子上。
莫离离一个女生，背人还是要费点力气的，幸亏余凉瘦的可以。不然她怕是要出洋相了。
“那……谢谢，谢谢你。”
余凉很多年没有被人背过了，心里莫名紧张。她小心翼翼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莫离离也不避讳什么，“知道你退学了，我来找你的。”
“……找我？”
余凉小声反问。
明明在学校里，除了同班的几乎没有人认识她，她存在感低的可以，自以为无声无息的退学之后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浪。
可，竟然有人知道，还专程来找她？
莫离离迈过最后一个尸体，道：“先告诉我你家在哪。”
余凉没继续问，帮她指路。
饶了几个弯来到一块破旧的门前，记性破好的莫离离突然发现，那是刚刚她经过的地方。
因为这边的房子年代久远，实在是旧的令人窒息。
莫离离虽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但在打出一些成绩之后随着单子越来越多，也算过上了好日子。这种屋顶都要漏水的房子，不知道几年没住过了，看起来都觉得苍凉……
“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吗？”
她将余凉放下来，顺手摸了把门上的灰。莫离离虽然邋遢，但是爱干净，这会轻轻皱了眉。
余凉心思细，共情能力强，一下将她表情看进眼里。
“是……是的。你要是嫌弃，就……”
“我不嫌弃。”
莫离离弹掉手指的灰，用脚顶开了院子的门。这边棚户区的房子都是一层的，有的会带个小院子。
这门质量不怎么好，估计防盗功能也好不到哪去。
莫离离又想到，这一片治安也不怎么样，时常有地痞流氓小混混出来晃悠。也不知道余凉有没有被找过麻烦……
她一个女孩子，还真是不太好过。
见屋里没人，莫离离没太惊讶。早就知道她父母多半出了什么事，甚至很可能都不在世了。
她看向余凉，斟酌半天，随意道：“你自己？”
余凉似乎很腼腆，一直躲躲闪闪不敢对上她视线。举手投足之间自卑又没底气，畏手畏脚的。
“是，我自己……”
她在门口杵了半天，半晌，才忽然道：“你，你等一会……我去给你烧水，家里没有……”
莫离离搞不懂余凉为什么那么怕自己，弄得她也跟着尴尬起来。
可能，是对生人都有些惧怕吧。
闲暇之余，莫离离也没干坐着，在这几十平的小屋子里转悠起来。因为太窄小，所以似乎卧室和客厅拼在了一起。
床是上个世纪最原始的小铁床，一躺下还会“嘎吱嘎吱”响的那种。
旁边有张桌子，
上面乱七八糟堆满了生活用品。最侧摆着一个掉了漆额相框。
莫离离不过淡淡扫了眼，结果目光触碰到相框里的照片时，心脏骛地漏跳了一拍。
泛黄的旧照片里，模糊糊的五个熟悉身影。
两个模样稚气年纪相仿、身穿迷彩服的女孩在最中央的位置。
右边怀中揣着一把半自动狙击，面无表情盯着镜头——
莫离离眸瞳一颤，眼眶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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