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苏禾的账本
第五十九章苏禾的账本
沈策带回来的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
“府衙那边暂时稳住了。”他把一封信递给苏禾，“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他们查不到裴砚手里有名单，就会查他身边的人。”
苏禾拆开信，是沈策在府衙的朋友写的，说镇上暗探已经撤走，但裴砚的名字被记了一笔，以后若有军屯旧案的风声，随时可能再来。
“那就趁他们还没回来，把该做的事做完。”苏禾道。
她拿出账本，把这段时间的收支重新算了一遍。
镜湖楼的订单、腌货的零售、药铺的草药，加上荒坡第一季收成换来的余粮，她的积蓄已经超过了四两。
如果再加上裴砚和沈策凑的，刚好够五两。
“这些钱，分成三份。”苏禾指着账本，对沈策说，“一份给你的府衙朋友，让他继续盯着旧案相关的动静；一份备着，万一裴砚被带走，用来打点；最后一份，留着荒坡明年开春的种子和肥料。”
沈策笑了：“你一个小姑娘，倒比我们这些当兵的还会算计。”
“不算计就没有活路。”苏禾合上账本，“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裴砚的事，不会变成我的灾难。”
裴砚站在窗口，一直没说话。
直到沈策离开，他才开口：“你没必要把自己卷进来。”
“我早就卷进来了。”苏禾道，“从你第一次把铁牌给我那天起。”
裴砚沉默片刻：“你不后悔？”
“后悔。”苏禾道，“后悔没早点学会算账，早点攒够钱，早点让自己有底气。这样，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就能多帮一点。”
裴砚看着她，忽然道：“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不够。”苏禾说，“你说过要并肩，那就一起扛到底。”
窗外，荒坡上的夜色很静。
裴砚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又慢慢浮上来，最终化成一句话。
“苏禾。”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讲理的人。”
苏禾刚要反驳，便听见他接着说——
“也是最让人放不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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